029 大灰狼不會愛上小綿羊
“洛洛對不起。”
洛洛剛坐下,連杯水還沒有入口,洛玲瓏就滿臉愧疚地對她道起了歉。
“你跟我道什么歉啊,你又沒有做錯什么,反而是我應(yīng)該給你道歉。”洛洛想了很久,覺得是自己做法欠妥,此刻面對洛玲瓏,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可洛玲瓏并沒有糾結(jié)于此,而是轉(zhuǎn)過來極其認真的告訴洛洛:“洛洛,我喜歡安瑾然,他是我第一個心動喜歡的人。我知道他以前很多情史,可是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為我改變。他會關(guān)心我,呵護我,尊重我,不會嫌棄我笨,也不會說我愚蠢,他對我體貼有至。我知道我說這些沒有什么用,但是我想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我相信他。”
看著洛玲瓏言辭懇切的樣子,洛洛腦中浮現(xiàn)的全是安瑾然那天晚上在她耳邊說的話,下流無恥也就罷了,偏偏那么的沒品,可是洛洛心里明白,就算她如實告訴了洛玲瓏,她也不會信。
靜默很久,洛洛的一顆心由怒氣到冷靜,中間她想了很多很多,恨不得想把安瑾然的真實面目扒開給洛玲瓏看,可是最后她只是淡淡地說:“玲瓏,安瑾然這個人,是不會被婚姻束縛的。你想要的是平平淡淡,兩廂廝守,可是他不是。你真的有把握用你的一顆熱誠的心能換來他對你的承諾嗎?這場奮然不顧的賭博,你真的有把握贏嗎?”
連著兩個問句,洛洛都能很果決地告訴洛玲瓏,是不可能的。
這不是出于她對安瑾然的偏見,而是女人的直覺和她對安瑾然的認識。
洛洛曾親眼見過安瑾然是如何對待一個用孩子威脅他結(jié)婚的女人,安瑾然只是甩了一張支票在那女人頭上,還推她滾下樓梯流產(chǎn)。
洛洛仍然記得安瑾然的眼神,惡毒中帶著厭惡,他繞過那女人跟繞過一堆贓物一樣,避之不及。
當(dāng)時她只是一心想著日后離這人有多遠走多遠,可是墨菲定律就是這樣,怕什么來什么,洛玲瓏的這顆春心一不小心落在了他身上。
洛洛等了很久,卻沒有等到洛玲瓏的回答。
洛玲瓏也在猶豫,也在遲疑。
于是洛洛問道:“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學(xué)校?學(xué)業(yè)不是還沒有完成嗎?”
“還有三個月,寫完學(xué)術(shù)論文就可以結(jié)課了。星期三的飛機回去。”
洛洛趁機說:“這樣也好,就趁著這三個月,你可以好好想想自己對安瑾然到底是什么心思。玲瓏,你和他不是一類人。”
大灰狼永遠不會愛上小綿羊。
“好,我聽你的。”洛玲瓏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
這倒是讓洛洛松了一口氣,怕就怕她一根筋死磕下去。
吃完飯,洛洛本意想著回去找顧千帆,可是臨走之前卻被洛玲瓏拽住,洛玲瓏拉著她說:“洛洛,爺爺很想你,你送我回去,看看他吧。”
洛洛點點頭,沒有說什么,她剛好也有事情找洛老爺子,摸了摸自己包包,洛洛心中暗自下了決定。
洛老爺子是長輩,她再怎么心里委屈,該盡的本分還是會盡,回家之前,洛洛還特意去了洛老爺子常顧的那家茶行,買了他最喜歡喝的毛尖。
回到洛家,洛老爺子正在庭院里坐著看書,洛洛沒有說話,倒是興奮地喊道:“爺爺,洛洛回來看您了。”
洛老爺子抬頭,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看自己的書。
洛玲瓏稱自己有事先行離開,庭院里只留下洛老爺子和洛洛。
洛老爺子也不看書了,而是起身往屋里走去,洛洛在背后一言不發(fā)跟著他來到了書房。
“爺爺,這是給您買的茶。”洛洛上前把茶葉放在了書桌上,站在了一邊。
洛老爺子長嘆了一口氣,問:“洛洛,你是不是還在怪爺爺?爺爺也是無可奈何啊,洛家不能毀在我手里,要不然我如何下去面對你的父母,面對洛家的列祖列宗。大任當(dāng)前,爺爺別無選擇。如果可以選,爺爺就不會這樣做,況且顧千帆對你那么好,我老頭子看在眼里,你也沒有損失,得了一樁好姻緣。”
洛老爺子這番話一說出口,洛洛心里涼了半截。
她的爺爺根本就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傷心難過,為什么會覺得失望。如今站在這次她從小都覺得莊重肅穆的書房里,洛洛一心只覺得諷刺。
洛家的古板,洛老爺子的迂腐,一切的一切都造就了洛家現(xiàn)在的局面。
洛洛從始至終在意的不過是洛老爺子的態(tài)度。
可直到現(xiàn)在,她得到的還是失望。
洛洛忍著心中潮水般漲起來的失落,牽強地笑道:“孫女不敢。不過爺爺,按照安排,我才是洛氏的掌權(quán)者,這里是任命書,希望爺爺簽字。要不然,就算我走馬上任,到時候也是帶了一頂裝飾的烏紗帽,沒有實權(quán),如果真的是那樣,洛氏談什么翻身不翻身。”
說著洛洛從包里拿出了一份合約,將需要簽字的地方,攤在了洛老爺子面前,順便將簽字筆遞給了洛老爺子。
“你這孩子,爺爺答應(yīng)你的事情從來都沒有食言過,你何必這么急?”洛老爺子隱隱有些不悅。
“爺爺,我和二叔向來不和,這點您心里清楚,我不想多說。既然爺爺對二叔信得過,那就不用簽。但是,爺爺也應(yīng)該知道,這洛氏要想翻身,需要靠顧千帆,我需要的不過是顧千帆正大光明幫我管理洛氏的由頭。誰能當(dāng)家做主,全憑您一句話,如果二叔能擔(dān)起重任,洛氏也不至于現(xiàn)在這樣千瘡百孔。”
洛洛故意收起了合約,卻被洛老爺子攔住,他找到簽字的地方,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連內(nèi)容都沒有仔細看。
洛洛心滿意足地收起了合約。
“爺爺,您好好注意身體。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洛洛對著洛老爺子鞠了一躬,然后轉(zhuǎn)身離去,關(guān)上門前,洛老爺子喊住了她:“洛洛,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凡事留三分情,就權(quán)當(dāng)看在爺爺?shù)拿孀由稀!?br/>
洛洛握住門把手的手抖了抖,最后還是關(guān)上了門。
離開前,洛洛特意去廚房給洛老爺子泡了一壺茶讓管家端了過去,這才離開。
洛老爺子簽的那份合約,有份附加條約。
洛洛重新把條約翻出來,看著最后簽名處那幾個龍飛鳳舞的名字,久久沒有回神。
三天后,到了洛玲瓏出國的日期,洛洛那天和顧千帆要去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會議中需要關(guān)閉電子設(shè)備,所以就沒有去送洛玲瓏。
等會議中間修整的時候,洛洛抽了空,想著時間差不了,就準備打個電話過去看洛玲瓏上飛機沒有,可是沒想到電話卻是安瑾然接的。
安瑾然告訴她,洛玲瓏在醫(yī)院。
洛洛嚇得渾身冒出冷汗,和顧千帆留了個口信,甚至來不及問緣由就往醫(yī)院奔去。
一到醫(yī)院,洛洛直奔安瑾然說的樓層。
“玲瓏怎么樣?醫(yī)生呢?為什么會受傷?傷得嚴不嚴重?”洛洛喘著氣彎著腰問安瑾然。
安瑾然雙手抱懷,翹著腿坐在走廊的座椅上看好戲似的看著洛洛,等洛洛差不多緩了幾口氣,他才說:“死不了,輕微腦震蕩,其他就是皮外傷,醫(yī)生說觀察幾天。”
什么叫死不了?洛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擅自推開了病房門。
洛玲瓏頭上包扎著白色的紗布,躺在床上,睡得昏沉,站在病床旁,洛洛握緊了床的欄桿。
半晌后,她走出了病房,走到安瑾然的跟前,盡力讓自己心平氣和地看著安瑾然問:“安大少,你可知道玲瓏出什么事了?”
安瑾然勾起嘴角,指了指斜對面,說:“這事問她,她比我清楚。我到的時候洛玲瓏剛好滾在我的腳邊。”
洛洛順眼望去,看見羅珊端正的坐在那里,仿佛沒事人一樣。
當(dāng)看見羅珊的那一幕,洛洛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她走到羅珊跟前,強制保持自己的理智,依舊很有禮貌地問:“羅小姐,你為什么在這里?”
羅珊緩緩抬起頭,對上洛洛的眼神,絲毫沒有一絲的怯弱,她冷哼了一聲說:“原來是洛秘書。啊,不,我是不是該叫你顧太太。洛小姐若是來興師問罪,那還要請洛小姐聽清楚了,我沒有推洛玲瓏,至于她是如何從樓梯上摔下去,這點洛小姐還是等你姐姐醒了問清楚了再下結(jié)論也不遲。我羅珊再怎么喜歡顧千帆,但也不至于卑鄙無恥囂張跋扈到用這種手段來得到一個男人。”
“羅小姐這話說得倒是大義凜然,一點也不知羞。那我倒要問問羅小姐為什么會在機場和玲瓏發(fā)生爭執(zhí)?為什么又會知道我就是顧太太?”洛洛怎么想也想不出羅珊是如何把洛玲瓏錯看成她的。
外界對她一無所知,可是對洛玲瓏不是。
玲瓏從上大學(xué)開始,就進入了時尚圈,媒體報紙上也登過她的信息,但凡是個有腦子的人也不會把她錯認成自己,可是,這事情的確發(fā)生了。
面對洛洛的逼問,羅珊輕嘆了一口氣,扭過了頭,坐直了身體,直視前方。
“說這些又有什么用?洛秘書早點告知我自己就是顧太太什么事情都沒有。而且,關(guān)于洛玲瓏滾下樓梯,雖然和我不是全然無關(guān),但我羅珊沒有推她,就是沒有推,就是警察在我面前,我也會這么說。”
這下洛洛惱了,她正想說什么,顧千帆的聲音在走廊里響了起來。
“不是羅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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