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在無數(shù)個魂牽夢縈中,胤褆曾無數(shù)次的夢見了讓他意難平的女子。如今他還清楚的記得,當他聽到她的死訊時,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他親眼確認了她的尸身剎那,如墜冰窖。
回想起來,大概是自從她突然失心瘋了之后,他便故意沒有去看過她了。他不停的告誡自己,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宮女,不值得讓他如此上心。日日夜夜的這么告誡自己,時間久了,他以為他就能忘了,可聽到她的死訊后,他才知道,他根本是在自欺欺人。
但一切都晚了,即便他想彌補些什么都沒有了機會。
今天要不是心里對十三產(chǎn)生了懷疑,胤褆做夢都想不到會在這里聽見一輩子忘不了的聲音。
他要查清楚,一定要查清楚,十三的身上到底有什么貓膩,在屋子藏的人到底是誰?
天氣越來越冷,米馨畏寒,以不浪費資源為原則,索性搬到了胤祥的屋子里。更為了避嫌,在床上用枕頭弄出了一條分界線,然而天亮后她都會在胤祥暖烘烘的懷里醒來,臉紅心跳的發(fā)誓明天絕不會再犯規(guī),盡管第二天會被啪啪打臉,到了夜里依舊孜孜不倦的布置分割線。
胤祥笑由著她鬧,反正只要等人熟睡之后,他都會把礙事的枕頭丟到腳底,任由米馨主動的撲進自己的懷里。
就是木炭用的有些費,從燒炭開始就沒被熄滅過。
胤祥擔心木炭不夠,不停的給送木炭的小太監(jiān)塞銀子,讓他多送來一些,小太監(jiān)假模假樣的推辭了一番就欣然收下了銀子,再送碳時果然多送了一些,其中還夾雜著上好的碳。
看著源源不斷的木炭進了耳房,米馨的笑容就沒止住過,有了這么多的木炭,熬過嚴寒的冬天應該不成問題,胤祥曾經(jīng)的隱疾應該也不會找上門了吧。
饒是現(xiàn)在屋里暖和,她還是不放心,硬要胤祥穿上她縫制的棉護膝。哪怕胤祥再三肯定自己一定不冷,最后也不得不屈服在她的yin威下聽話的套上了護膝。但胤祥也因得到了不少福利,算下來,一點不虧,反而賺了。
不知不覺寒冬過去了一半,這天早上,米馨自胤祥的懷里醒來,感覺到身下的異樣,瞬間僵住了身子不敢動作,紅潮迅速從脖子涌上臉頰,她咽了一會兒口水,小浮動的伸出手指捅了捅眼皮下的胸口。
“喂,你醒了嗎?”不是她想多此一問,通常她醒來的時候,他都早她一步發(fā)出了聲音,現(xiàn)在卻沒有……
“嗯……”聲音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米馨再次咽了下口水,小聲道:“我還是回耳房睡吧。”大概男人天生自帶熱源?冬天來臨之初,睡覺前她還套了三件睡衣,一是防他動手動腳,二也是怕冷。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睡姿,每次滾進男人懷里后第二天早上身上都會熱出一身汗。又鑒于男人確實規(guī)矩老實,她就放下了戒心,睡衣也穿的越來越少。要不是她還記得床上躺了一個異性,她恐怕能會裸睡。
這是只穿一件睡衣的第三天,前兩天醒來他都好好的,怎么今天的會產(chǎn)生了變化?
米馨不解,但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問,就等著胤祥自己主動放開她,根據(jù)小說得來的經(jīng)驗,女方如果在這個時候亂動,肯定會引來男方身體上更大的反應。
“嚇到你了?”低啞的輕笑溢出,米馨只感覺到自己頭上罩上了一只大手,憐香惜玉的揉了兩把。
米馨知他在問什么,可她要怎么回答?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對于閱過小人打架無數(shù)書籍的腐女來說,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胤祥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但作為一個深宮大內的女子來說,按常理來說應該是不知道才對吧。
可她又不能純真無知的問他一句,你怎么了吧?那也太假了。
“別怕,讓我緩緩,你先起來吧。”話音落,胤祥克制著,輕輕的在米馨的頭頂上落下一吻。
米馨紅著臉,聽話的連忙趴起來,順帶著就把被子拉開了一些,好巧不巧的正好露出胤祥的腰腹。
米馨慌得一批,手忙腳亂的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全都蓋了上去,低著頭語速飛快的說道:“我去添點木炭。”說完,趕緊縮到墻角從腳底下越過胤祥挨到床邊套上自制的棉拖鞋落荒而逃了。
胤祥單手握拳的抵在額頭上,哭笑不得的低低笑了起來。
不知胤祥口中所謂的緩緩是多久,反正米馨是不好意思再回頭了,倒退著把搭在屏風上的外套穿上,連跑帶顛的去了偏房,腦海里的畫面好死不死的定格在胤祥的腰腹上,怎么都揮之不去,哪怕她隨便拿起一塊長條的木炭看起來都像……。
嚇得她連忙丟開燙手似的木炭,臉燒得更紅了。
她想她現(xiàn)在極需冷空氣,給自己降溫,她忙跑到窗邊用力推開了封閉的窗戶,一入眼便是皚皚白雪,她這才知道竟是下了一夜的雪。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聲音傳來,“十三哥,我給你帶來了好消息。”
沒等米馨反應過來關窗,胤褆碩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野里,視線瞬間定住了幾秒,慌忙關上窗戶前,她清楚的聽見胤褆喊了一聲,“秀容!”
她按住紛亂的心跳,強行穩(wěn)住心神,自我催眠般的念叨了幾遍,她是兆佳氏米馨,不是秀容!做完心里建設,便趴向門邊偷聽外面的情況。
胤褆的語氣還算客氣,還如孩童時那般有些嬉皮笑臉,追著胤祥問屋里藏著的女人是誰,胤祥油鹽不進,只咬定是伺候他的宮婢,別的只字不提。對結束圈禁的生活,卻不顯得有多開心,只道傳達完了口諭,就讓他快滾。
米馨激動的握緊了拳頭,總算是無病無痛的過來了,她多怕胤祥在這段時間染上什么病癥。如今結束了圈禁的日子,她心頭的大石頭也放下了。就是放下大石頭的同時,心里還有一些小小的遺憾,等她和胤祥再見的時候不知要等到多久了。
不圈禁了,意味著他又要跟著康熙出巡了。
而且,她應該也要出宮了,好舍不得啊。
事實上一切確實如米馨想的那樣,胤褆走了沒多久,胤禛的人就來了。
米馨只能抓緊的時間和胤祥告別,千叮嚀萬囑咐他,護膝要等立春再脫下,不能因為沒有自己監(jiān)督他就偷偷取下來。要按時吃飯、天天鍛煉身體。并且要他答應自己,不能因為不受重用就消沉,她會生氣的。
一頓絮叨下來,胤祥只靜靜看著眼前的小女人,虛心的受教點頭,別說只是這么簡單還是全為他考慮的要求,就是更難、更苛刻的要求,他都不會猶豫的一口應下來。
因為滿心滿眼里都是你的人,他還有什么理由說不呢?
“乖乖在家等我。”娶你。
臨別前,胤祥含蓄的只說了一句,米馨卻秒懂了他后面未出口的話,含笑點頭,大力揮手之后,瀟灑離去。
直到出了皇宮,踏進久違的閨房,看見了小香滿含激動的表情,她才如夢初醒的后知后覺自己的膽子是有多大,竟然毫發(fā)無損的回來了。
原世界的歷史中,兆佳氏是在康熙四十四年嫁給胤祥的。那么她會不會在這個平行的世界里,也在這個時間點嫁人呢?畢竟很多事件節(jié)點都提前了,她不是很確定成親的這個節(jié)點會不會有所改變。
最后她總歸是能嫁給胤祥,就行。
定好了心神,她能做的就是等了。
結果全府上下全都一副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的模樣,連被米馨傳染成淡定帝的小香都有些捉急了。
要成親的人了,怎么一點都不準備呢?
掛名娘坐不住了,點名米馨陪她喝茶,旁敲側擊的提點她,該準備嫁衣了。
米馨回到閨房,細品了一下掛名娘的話,這才反應過來,他們是不是收到什么風聲了?不然怎么都開始張燈結彩了。
米馨這一動,全府上下都松了一口氣,畢竟是要嫁給阿哥做福晉的,還是早點送走的好。
第一次成親,還是在古代,很多都不懂,米馨干脆拜托掛名娘,讓她全權做主。掛名娘早有此意,順理成章接了手。
雖然不是親生的,可是是她掛名的女兒,要從府邸出嫁的,不說要多風光,但表面上總要說得過去,不能遭人口舌。
米馨不知成親的日子,也沒覺得緊張,一邊繼續(xù)寫寫畫畫設計包包,一邊讓干嘛就干嘛,兩步耽誤。
轉眼間,過年了。
米馨把自己包成了粽子出門去煙花,她聽說了,這次出巡康熙很高興,回來便傳令下去,今年過年在京城的高墻上燃放煙花,普天同慶。
米馨好久沒見到胤祥了,想著能遠遠的看上一眼,她就知足了。
結果門沒出成,被男人帶來的涼氣堵了回去。
米馨的眼睛瞬間亮了,“十三!”
“我想你了。”男人卻更簡單直接,說完便將人緊緊的摟緊了懷里。
米馨感同身受的環(huán)緊了胤祥的腰,用力的點了下頭,“我也是。”
正文完